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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仙母种情录 第二卷 试剑武林】(第十三~十五章 ) (第6/7页)
微动,解下面纱凝视我,秋水般的目光中带着无尽温柔与宠 溺。她玉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,纤细修长,肌肤欺霜赛雪,莹莹如玉脂凝成,指 尖泛着粉嫩,似桃花初绽,掌心温热,细腻如丝,似要将母子间的深情尽数传递。 我心头一暖,怒火稍平,只觉这柔荑的触感如春风化雨,润泽心田,只见娘 亲美目温柔如水,带着无尽宠溺,声音清冷却满含柔情:「霄儿,不唯朝堂之事, 千年以降,人人皆是如此。譬如娘对霄儿,必将尽心尽力爱护,倾尽一切而不悔; 然彼辈为私利而庇护同僚,不顾黎民百姓,自然有愧天下,令人齿冷。然若说冤 魂无望沉冤得雪,却也未必。」 我闻言心头一亮,希冀地看向娘亲,只见仙子嫣然一笑,玉靥如冰雪初融, 温柔中透着胸有成竹:「既有娘与霄儿追查此事,必不让那些冤魂默默消失于尘 土。若朝议律法无法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,娘与霄儿自会以江湖侠义,令虞龙野 伏诛于世道公义之下。此乃侠义之志,正是江湖存在的意义。」 此言如雷贯耳,我心头郁愤一扫而空,只觉天仙化人的娘亲不仅温柔似水, 更有豪情万丈,侠义不逊旁人。 我不禁脱口而出:「有娘亲做孩儿的娘亲,孩儿真是三生有幸!」 「霄儿这话说得语无伦次,却尽是些甜言蜜语~ 「娘亲闻言,先是轻嗔,随 即玉手轻抚我的头顶,温柔中满是欣慰与宠溺,天籁之音柔声道:「娘才是,有 霄儿这样的儿子,乃是娘此生最骄傲之事。」 我心头一暖,起身绕过圆桌,轻轻拥住娘亲。仙子纱裙曳地,体香清幽如兰, 柔荑回抱住我,母子静静相拥,烛光映照下,似一幅温馨画卷。 我将头埋在她香肩,感受那欺霜赛雪的肌肤,温软如玉,只觉心魂俱醉,世 间万物皆如过眼云烟。 虽是灵rou相拥的亲密,却无一丝邪念,只余心魂相契的宁静。 正沉醉于这片刻温存,庭外忽传来一声朗笑:「谢仙子当真舐犊情深,老夫 叹为观止!」 声音沧桑却饱含中气,再不复方才议事时的明哲保身之意,抬眼望去,只见 一道绯袍身影如鬼魅般浮现于庭中,须发花白,气度儒雅,正是龙渊阁大学士范 从阳,亦是我师祖,水天教羽玄魔君! 娘亲神色如常,缓缓分开,却仍与我十指紧扣,凝起一双美目冷冽如霜,声 音清寒:「我与霄儿相依为命,轮不到阁下阴阳怪气。」 范从阳苦笑一声,抚须道:「仙子何必如此火气?老夫不过随口一言,无意 冒犯。」 娘亲冷哼一声,毫不留情地翻起旧账:「你打伤霄儿之事,尚未与你清算, 今日来此,总不会只为逞口舌之快吧?」 我见娘亲与师祖一如既往剑拔弩张,心中无奈,却知二人皆为我好,只得默 然不语——当然,若是二人当正要分个泾渭,我还是毫不犹豫选择娘亲这一方 …… 「仙子权且揭过此事,日后必有交代。」 范从阳故意咳了两声,目光转向我,笑道:「老夫此来,实则欲问子霄,今 日堂上见闻,观感如何?」 我叹了口气,郁闷重又升腾:「师祖何必明知故问?官府用度奢靡无度,朝 堂之上官官相护,虞龙野罪行昭然,却因权势庇护而逍遥法外,如此公堂,令人 心寒。」 范从阳哈哈大笑,声音震得庭中花木微颤,而后目光炯炯地瞧来:「子霄所 言极是!朝堂腐朽,世道不公,你可愿改变这等现状?」 我皱眉沉思,点头道:「自然想改变!然而……谈何容易?」 我正一时不知从何说起,范从阳接口道:「子霄所虑,乃是此事有万端,不 知该如何着手,是也不是?」 我心头一动,如何不知他意欲招揽?却也好奇水天教的宗旨,点头道:「请 师祖指教。」 「这般朝廷实已僵朽倾颓,难以回天,倘若只是灭亡它,不说易如反掌,却 也只差振臂一呼了;然而,手中武力兵卒,可以兴替江山,却无法永固社稷。」 范从阳捋须沉吟,目光深邃:「例如,古来孙武灭诸国,赵武灵王留百战之 军,然白虎王朝五代而亡,国祚未尝长久,可见要害不在此处。我自中功名以来, 修史撰字,遍观三朝百代,灭亡之因,皆因百姓手中无钱粮,朝廷失民心,民变 遂起,万丈便似高楼顷刻倾塌。」 我若有所思,试探道:「师祖之意,新的朝廷,当让百姓有钱可用、有粮可 食?」 范从阳颔首:「不错,此乃根本。然仅此不足。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 朝,开国之初,皆有富庶盛世,然时移世易,盛况难续。究其根本,在于取税无 度。一亩田产十石,开国时朝税仅一石,后渐增至二三五石,乃至七石,佣主抽 租更甚,百姓焉有活路?故欲解此弊,需一股力量,抑或一种意志,确保百姓所 得。」 「确是此理,高高在上的官吏们多拿一斗米,黎民百姓就少吃几顿饭。」 我陷入深思,试探道:「依师祖之意,金銮殿上需要有贤明之君以安黎庶?」 「是,也不是。明君在位,自是社稷幸甚,然则明君之后却未必是明君,只 因龙生九子,子子不同,血脉传承,难保天子代代贤能。」 范从阳喟然一笑,信手拈来,「太祖、太宗、仁宗、怀宗,皆与民休养,然 光纯德化短短四十年,便将二百年国库气数败尽,诚为鉴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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